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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引用 阿祥嫂(原創小說)  

2010-03-04 14:51:48|  分类: 小說之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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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

世儒阿祥嫂(原創小說)

http://www.macaodaily.com/html/2010-02/05/content_423651.htm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阿祥嫂

      子 笙

    阿祥嫂

    阿祥嫂,一個年過六十的老婆婆,個子不高,此時正拖着蹣跚的腳步在陰暗的客廳裡來回走着,一時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不知道下一刻自己該做些什麼。

    她坐在藤木椅上,拿起話筒,撥了一串熟悉的號碼。

    話筒另一方傳來的是等待接聽的聲音,第七聲……第八聲……電話最終因為無人接聽而自動斷線。

    阿祥嫂看了一下掛在牆上的鐘,時間剛剛走到八點的位置。如果是上夜班的話,現在也差不多回來了,要不就是妹妹貪睡而故意不接電話。阿祥嫂這樣想。

    阿祥嫂又拿起話筒,開始撥女兒的手機,等了許久,仍然是沒有人接。

    阿祥嫂很生氣,想砸電話,但又怕吵醒在房間睡覺的兒子。兒子上夜班回來,要是被吵醒了一定會大發脾氣的。阿祥嫂望着電話,不知道還能打給誰,她按得很靈活的就只有這兩個號碼。

    阿祥嫂沒有朋友,雖然退休前也認識一些工友,但那都是工作上的事,退休後就從來沒有想過會聯繫她們,況且也沒有共同語言。工友們每天就是在駡孩子、駡老公,阿祥嫂的丈夫已經去世多年,兒子她從來不駡。

    阿祥嫂沒讀完初中就出來工作,當時家裡負擔大,阿祥嫂一直拖到三十多歲才在工厰認識了丈夫,兩個超齡男女很自然戀愛結婚,先後生了一子一女,正在享受家庭美滿的時候,嗜煙嗜酒如命的丈夫因癌症去世,阿祥嫂哭得沒了眼淚,是女兒出生不久丈夫就去世,丈夫是被女兒克死的。阿祥嫂這樣想。

    但生活畢竟還是要繼續,阿祥嫂沒什麼文化,只好找一些簡單的清潔工來維持家計。自己可以苦,卻不能苦了兒子,阿祥嫂還是給兒子買好吃的,給兒子買新衣服,盡可能是名牌,這是兒子的要求,兒子說不用名牌,在學校會被同學看不起。

    阿祥嫂重男輕女,尤其腦子裡有“克死”的想法,對女兒祈求的眼光視若無睹,女兒就像要潑出去的水,遲早要嫁人的,再養得白白胖胖也是別人的東西;兒子就不一樣,以後老了還是要兒子照顧,阿祥嫂將全部希望都放在兒子身上。

    丈夫沒有留下什麼,就只有現在住着的兩室一廳的舊房子,丈夫去世後阿祥嫂將房子寄了在兒子的名下,以至於房子要到兒子成年以後才能買賣,不過即使現在將房子賣了,得到的錢要買新房子那是九牛一毛。房子位於小城樓房密集區,窗外是對面樓的牆壁,即使白天也只有稀疏的光線通過折射能進到屋裏。阿祥嫂不開燈,因為省電。退休後幾個月給她造成了經濟困難的想法,她覺得自己在老去,吃不下飯,不知道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,腿不靈便,又害怕跌倒……她自己一個人無所事事,閑着就想,越想越怕,她決定再給妹妹打個電話。

    撥通了電話,第一聲,第二聲,“喂?”熟悉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。

    “妹,你這麼久才接我的電話?剛才我打電話,你不聽,如果我有急事,倒在家裡,你都不會知道。”阿祥嫂有責怪的語氣。

    “姐,什麼事?我上夜班,早上八點才下班,從公司乘車回家都要時間,不是我不接電話,你可以打我手機呀。”

    阿祥嫂一時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打電話,或許是想找個人聊天,或許是自己在跟電話鬥氣。

    “我有點胸悶,覺得身體不舒服,你說我要不要去看一下醫生?”

    “姐,沒事的,你不要自己嚇自己。”妹妹對這樣的電話已聽了數十次,見慣不怪,“你先喝點水,吃早餐了沒?”

    “沒有吃,冰箱裡沒有東西了。”阿祥嫂說。

    “沒吃早餐怎麼不下樓買呢?兒子呢?又沒有起床?你把他叫來,我跟他說。”妹妹說話帶着怒氣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兒子正在睡覺,等他醒過來我跟他說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阿祥嫂掛了電話,她沒打算叫兒子,也不敢去叫兒子。兒子每天工作到很晩才回來,又玩遊戲幾個鐘頭才睡覺,阿祥嫂半夜起來催他睡覺,兒子常常駡她煩,最後變成不理不睬,或者讓阿祥嫂吃個閉門羹。兒子平時和阿祥嫂也說不上兩句話,即使放假也是和朋友們去喝酒談天,第二天醉醺醺回來睡上一整天。

    兒子大了,有自己的世界。阿祥嫂這樣想。

    女兒也大了,因為工作,搬到外面出去住了,好在女兒經常跑各種業務,工作很好,阿祥嫂也很高興。

    “鈴鈴鈴……”急促的電話聲,阿祥嫂馬上拿起了電話,她怕電話鈴聲吵醒兒子,“喂?”

    “媽?你剛才打我電話找我?”是女兒的聲音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家裡冰箱沒東西了,我還沒吃早餐……”阿祥嫂說。

    “這麼快又沒東西了?哥為什麼不去買一些食物?”女兒問道。

    “你哥工作忙,女兒啊……要不你搬回來和媽媽住吧?”阿祥嫂說。

    “媽,我搬回去睡哪裡?和你擠一張床嗎?還是睡客廳?況且我的工作沒日沒夜的,住那邊多不方便!”女兒埋怨道。

    阿祥嫂沒有說話,她沒想到這些問題。

    “媽,我等一會還要去見一個客戶,我遲點騎電單車買些東西回來給你,先不說了。”女兒掛了電話。

    阿祥嫂放下了電話。

    要是女兒眞的能搬回來住就好了,那樣就有人可以照顧自己了。阿祥嫂想。

    陰暗的屋子裡恢復了寧靜……

    子    笙

【摘錄2010.02.05D7小說版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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