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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門 許雲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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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引用 (澳门)許均銓小说《龍種》   

2008-09-26 17:29:52|  分类: 微型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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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

涛声(澳门)許均銓小说《龍種》

引用 (澳门)許均銓小说《龍種》  - 小芸 - 澳門 許雲的博客

龍種

許均銓(澳门)

 

 

我的辦公桌上擺着兩張二十多年前澳葡政府時期的身份證影印本,一張是1958年出生的李姓女人,另一張是1983年出生的龍姓小男孩。昨天我接到一位自稱阿炳的陌生男子的電話,說是要尋人,今天他到辦公室來找我,一身休閒的服飾,年齡比我略小幾歲,也是五十年代出生的。

“我是代朋友找人,”他指一下李姓女人的證件,“這是兩母子,這女人是從B國回到澳門的華僑,而你們是唯一以B國華僑為會員的社團,請協助找一找。”我聽明白之後隨口問了一句:“你從國外來的嗎?”並講了一句B國語。

B國華僑因上世紀六十年代局勢動盪,遷徙到世界各地,我常協助從國外到澳門找人的事,也見到他們在我辦公室相見時,久別重逢的動人場面,對我來說是一種助人之後精神上的享受。

“我不是B國華僑,這人是我朋友的妻子。你我都是男人,我就直截了當地說,他們結婚後,我的朋友不太顧家,常去滾(粵語:嫖妓),並且還有一些風流債,後來他們離婚了。”我頗有興趣地聽阿炳講述,講到“常去滾”他臉上有一點不好意思,不過很快就回復了原來的表情。

“已經離了婚,在法律上說已經沒有任何關係,現在來找前妻做什麼?”我就事論事問了一句,我鄙視這類抛妻棄子的男人。

“我朋友是不對,他現在很後悔,想做一點補償。”阿炳說話時態度頗誠懇。

“怎麼補償?”我用語言套阿炳,心裡在盤算這是我助人之外的小說素材。

“他們離婚後,這女人改嫁了。我朋友現在也結了婚,他後來到V國做生意,賺了錢,想見兒子。”

“為什麼是由你幫他找?”

“是他的父親!他父親是我乾爹,老人說:‘這是我們龍家的種。’爺爺想見孫子。”

“流落民間的龍種!”我挖苦一句,阿炳沒有反應,他可能沒聽懂我的弦外之音。

“你能幫我嗎?”阿炳一副期望的表情。

“照你說他們離婚已近二十年,為什麼到現在才找?這女人現在已五十歲,這二十多年來她的日子一定過的不好。這小男孩也二十五歲了,如受到正常的敎育應該大學畢業了。他的父親在這二十年為他們做了什麼?”我見到阿炳面有愧色。“現在給一點錢就能消除二十幾年來的痛苦回憶?你我都是男人,如果你是這小男孩,你會不會接受這樣一個父親?”我見到他的臉有強顏歡笑,非常不自然。他到底跟這兩父子什麼關係?會不會是……我剎住自己過於豐富的想像力。

“我朋友年輕時‘去滾’是不對、抛妻棄子更不該,他現在眞心的想做一點補償,你一定可以幫我。”阿炳幾乎在向我哀求。

“男人可以風流,不可以下流,我說的風流不是你說的‘去滾’。”阿炳聽到我的話,張開的嘴巴忘了合起,樣子滑稽可笑,我把話題一轉:“你說這李姓女人已再婚,她現在有另一個家庭,如果你是這李姓女人的後任丈夫,現在有一個男人突然冒出來,說這是他二十多年前跟你妻子打下的龍種,給你們一點錢,你會怎樣?你回去問一下你乾爹,如果是他又會這樣?B國有一句諺語:將心比己。你大概也不會不懂。”

“你說的都對,可是他爺爺很想念孫子,請看在老人的份上,你能幫我嗎?”他有點哀求,我的同情心與鄙視心在搏鬥着。

“你乾爹有讀過書嗎?古語有‘養不敎,父之過’之說,這些道理讀不讀書都應該懂,他養出這樣不負責任的兒子,他的責任更大。B國華僑在這裡有幾萬,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幫到你,我要看她是不是會員,她還有沒有其他親戚?她若不是會員,但她親戚是,我找起來也方便。”

阿炳聽到後如釋重負,馬上取出另一張男子身份證影印本,然後說:“這是她哥哥。”

“你們也找不到他?”我感到陌生人隱瞞了一些事。

“有找到,他說有什麼事對他說就可以了,就是不肯讓我們見他妹妹。所以才來求你。

”阿炳的話使我馬上決定如何處理此事。

“如果流落民間的龍種應該追認龍父,我相信這位李先生會處理,他會為妹妹着想,畢竟他們曾經做過親戚。我現在很忙,暫時抽不出時間幫你,對不起!”我邊說邊收起幾張身份證影印交給阿炳,有送客之意,阿炳一副失望的表情。

“你回去對你的龍乾爹和龍哥說:‘龍種一時找不到,男人不要只顧打種,幾十年後再尋找自己的種。雄性動物打完種就了事,人不能像動物一樣活在這世界上,是不是?’……”

阿炳身不由己也站起來,一副痛苦失望的表情看着我。我突然剎住還要講的話,今天怎麼了,用語如此之俗,原來是近墨者黑,是阿炳說“龍種”引出我說“打種”之類的粗俗語句,再引出上面這篇小說。

 

摘自2008 919日 星期五《澳门日报》http://www.macaodaily.com/html/2008-09/19/content_224411.htm

 

2008 919日 星期五《澳门日报》《龍種》

版面

 

 引用 (澳门)許均銓小说《龍種》  - 小芸 - 澳門 許雲的博客 

作者許均銓

  感谢澳门小说作家許均銓先生授权本博客转载最新作品《龍種》

相关链接

澳门作家许均铨小说印象

张超山

 



    小说就是讲故事,毛姆讲,因为听故事的欲望在人类身上就像对财富的欲望一样根深蒂固。澳门作家许均铨先生就是一位很会讲故事的人,这点从他大量小小说的精彩阅读中我们已经看出来了。语言的张力在小说的位置上占有相当的比例,所以小说语言必须真实,必须尖锐,小说在其发展的规律和写作上有自己一套很规矩的模式。要素不能少,人物、故事、情节、图式与结构,都要围绕主题来写。小说是艺术,大胆也好,用巧也好,能地道把一件事情说清楚,完整,那么说的功效就达到了。小说不喜欢精雕细酌的,要么你没有用到工夫。我喜欢贾平凹的《秦腔》,虽然他也酝酿和费了精神,但他自由真实的思想是上乘的慰品。无法受制约是思想者的癖好,而不是受功利左右的奴隶。塑造一个人物必须逼真,说话必须实在,做事必须有头尾。这是小说里的生活,和现实是统一的。

    电视限制了我们的想象,图片束缚了我们的张力,钻石恒久远,故事永流传,追忆似水流年,那些美好的记忆,回味无穷的就是故事。每个人都有值得怀念的故事,都有憧憬着的梦想故事。

    毛姆先生说:钱是人们的第六感,没有它,其它的五感统统发挥不出来。

    对许均铨我是久闻大名,知道他是澳门作家,写了很多小小说。而真正认识见面则是在三个月前,北京贺鹏兄到澳门开会,顺便提到了我,接着许均铨就从澳门过来了,带着他编著的《归侨在澳门》,厚厚的一本,封面是何厚铧特首的题词,一聊才知道,原来是老珠海了,很多道路比我还熟悉,他在香洲住了近十年,早出澳门晚归珠海,当时家人住珠海。同事戏言我是:白天资本主义,晚上社会主义。许均铨是幸福的人,不单儿女考上清华大学,妻子也是贤惠的。

    青年评论家谢有顺说,生活比小说精彩。是的,现实的生活经常超越人们的理性想象,将来永远是充满着未知与挑战。

    这么看来,小说似乎总是跟在生活的后面,或者讲,小说更容易成为现实生活的跟屁虫。当作家遭遇小说,生活的现场往往率先成了最直接的选择。作家许均铨就直言不讳自己很多小说的生活真实性,很多事情,我几乎不用怎么去想去修饰,直接写出来就成小说了。许均铨如是说。如《甄嫂》是听到一个真实故事:一个跛脚寡妇含辛茹苦养大惟一的儿子,熬到出头之日,儿子婚后要过两人世界,赶走母亲。《Maung Maung的故事》更是亲眼所见……许均铨出生于缅甸,青少年时期归国求学,却遇上文革,先后辗转东南亚、云南、广东、珠海等地谋生,直到定居澳门。多姿多彩的人生孕育了精彩了小说,这大概是世俗生活给他的精神馈赠。许均铨说直接写出来就成小说,好像没用什么技巧,其实他的文字叙述技巧已经相当练达高超,所谓无技巧就是最高的技巧。在这个文化多元的图霸(读图占霸主地位)时代,文字要想在不动声色中吸引读者是不容易的。

    当然,生活的真实写出来后让读者感到真实可信还是要相当功力的,写真人真事也可能使人感到不真实,写与实际生活大相径庭的内容反倒使人觉得真实可靠,这就是艺术上客观真实与主观真实的问题。运用既往经验直接写实只是小说万千法门中的一种,因此扩展的空间或者说艺术上主观真实的途径是很多的。

    作家许均铨的小小说大部分是写澳门、写草根阶层世俗生活的,他的叙述冷静、不动声色、超然事外又令人念念不忘,有时感觉是在读散文,比如董桥的散文。不过,小小说其实也是散文,两者骨子里并没有更多的差别。在庆贺作家许均铨《微型小说选》出版之际,作为他的朋友,我期望他有更多更精彩的小说问世。

新华网广东频道  ( 2006-10-17 16:41:37)    来源:珠海特区报    编辑:李绍颜

引用 (澳门)許均銓小说《龍種》  - 小芸 - 澳門 許雲的博客

 

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 

 

  

   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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